第18章 训诫
“孙儿拜见老祖宗。”宫之慎一进门就是深深一揖。
“你执意要见我，可是不满本座处置？”堂上青年神情寡淡，并无让他起身之意。
宫之慎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孙儿不敢！只是孙儿愚钝，我们既已出手何不一鼓作气，如此结下梁子又纵虎归山……”宫之慎说不下去了，周遭的压迫叫他心脏狂跳。
“古往今来，天下世家恒河沙数，多似浮云流水，独我宫家屹立不动，你知为何？”青年语气与其威压完全不同，平平淡淡。
“因……因为至宝？”
“至宝固强，倘执掌者孱，亦如小儿捧金。然则铜墙铁壁也非无懈可击，须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青年微微一顿，语气骤冷：“倘若本座后人有那祸族之蚁，本座不介意清理门户。”
扑通！
宫之慎心肝儿一颤，倒头就跪，“老祖息怒，孙儿绝无祸心！”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财侣法地亦然。我辈修行修的是己身，修的是己道，修为为基，心性资质悟性为柱，余者外物。基柱不牢，外物只若浮萍。若兼心性有亏，更易反受其乱，为贪痴癫嗔所惑，舍本逐末，歧途末路……”
神识中，宫之慎表面作醒悟状，目中依旧不忿不甘，遂不复多言，眼帘垂下，宫之慎已自堂内消失。
心性偏执，悟性鲁钝，唯资质尚可，三大支柱独木难支，不堪造就，何苦劳神来哉？去休去休……
周身压力骤然一松，宫之慎还没松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已不在堂内，霍然抬头，面前只有紧闭的门扉，竟被直接赶了出来！
宫之慎面色难看，起身对着大门拜了一拜，转身就走。
只觉得这些长辈都老糊涂了，一个个就会云山雾罩地讲话，以为这样子就能彰显什么劳什子的高深莫测？都多少年前的老一套了，真以为还能唬住自己？肯定是哪个杂碎新得了老祖支持，才会放弃自己，真当我傻？
回想父亲爷爷说的什么“只要起了个头还怕没人跟上？”“记住枪打出头鸟，第一个动手可以，最后一个得手就太扎眼了，容易惹祸上身。”“反正有人下手，何必脏了自己的手？”“若日后被心儿丫头得知真相，后果不消我说吧？”
瞧瞧，托词说得多漂亮！
活着的天才是天才，死了的天才就是死人，家族还真会为个死人办了自己不成？
蓦然，老祖宗的冰冷话语浮上心头。
“倘若本座后人有那祸族之蚁，本座不介意清理门户。”
宫之慎激灵灵一个哆嗦。
旋即，他壮胆似冷哼一声，场面话说得动听，不照样默许了他设计暗害宫胥，装什么公忠体国霁月清风？还不是有了更好的棋子，才来威吓于我？
呸！狗杂碎，别叫我查出你是谁，否则定让你后悔来坏我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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