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尸潮过去三天后，沈眠带着人回到地面。

满目疮痍。

建筑倒塌，车辆翻覆，到处是残肢断臂。

龙哥的小楼塌了一半，门口躺着几具尸体，有人的，有丧尸的。

“龙哥死了？”王胖子问。

沈眠走过去看了看。

“没死。”

龙哥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看见沈眠，愣了愣。

“你还活着？”

“你也是。”

龙哥咧开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

“沈眠，你是我见过的，最狠的女人。”

沈眠没接话。

龙哥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她面前。

“以后有啥打算？”

“活着。”

龙哥又笑了。

“行，那我跟着你。”

沈眠看着他。

“你不怕我把你也喂丧尸？”

“怕。”龙哥说，“但更怕饿死。”

沈眠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

三个月后。

沈眠的小队在废墟中建起了一个新的据点。

龙哥带着他剩下的人加入了他们。王胖子负责物资管理，老周负责武器维护，小刘负责警戒巡逻。龙哥带来的人里有医生、有电工、有会种菜的。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那天傍晚，沈眠站在据点的高处，看着远处的落日。

王胖子爬上来，递给她一瓶水。

“眠姐，想啥呢？”

沈眠接过来，喝了一口。

“想上辈子。”

王胖子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眠姐，你说，上辈子那些事儿，是真的吗？还是你做梦？”

沈眠转头看他。

“你觉得呢？”

王胖子挠头：“我也不知道。但你从那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沈眠笑了。

“变了不好吗？”

“好！咋不好！”王胖子赶紧说，“现在的你，才像真能活下去的样子。”

沈眠看着远处的落日。

“胖子，你说，人活着是为了啥？”

王胖子愣了愣，然后认真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想活着。”

沈眠点点头。

“那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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