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懒理林茵茵，只是盯着陆珩。

“第一，把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套银针还给我。”

母亲临终前特意传给我一套针。当初我走得急，便留给了陆珩保管。

陆珩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

片刻后，他不耐烦地去储物间里翻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随手扔到我脚边。

“给你！还有什么条件，快说！”

我弯腰捡起木盒，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

“第二，我要带女儿一起走。”

“不可能！”

陆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晚晚是我养大的女儿！”

“你养大的女儿？”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拿她当女儿，会看着她被林茵茵当小白鼠一样灌药？会眼睁睁看着她营养不良，瘦得不成人形？”

“你住口！”

陆珩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扬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爸爸！你不要打妈妈！”

晚晚哭着跪倒在地，抱住陆珩的腿哀求。

我一把将女儿从地上拉起来。

“晚晚，记住，他以后不是你爸爸了。”

“这种男人，根本不配你为他下跪！”

陆珩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我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情分。

“阿珩不配，难道你这个穷鬼配？”

林茵茵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晚晚好歹是阿珩养大的？你看看你这幅鬼样子，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养孩子？”

陆珩冷笑一声，眼神轻蔑扫过我身上因常年待在研究所而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姜黎，你想带走晚晚，可以。但你拿什么养她？你消失了五年，身无分文，难道要带着她去要饭？”

“或者，”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你转头就把她卖到哪个山沟里，自己拿着钱又玩消失怎么办？你想带走女儿，总得让我看看你没有抚养能力吧？”

“你想看我的实力？”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没错。”

陆珩抱起手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你今天要是能拿出一百万，我就让你把晚晚带走。”

一百万！

陆珩明知道我没有。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让我知难而退。

林茵茵在一旁，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妈妈”

晚晚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到我手里。

“我这里有钱，是我偷偷攒的压岁钱，有几百块。我吃得很少的。”

孩子天真的话语，让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我温柔地将钱放回她的口袋，声音沙哑却坚定。

“宝贝。妈妈有钱，妈妈会让他们好好开开眼的。”

我再次拿出手机，在所有人或讥讽或看好戏的目光中，拨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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