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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还是不耐烦的语气，

“妈，你怎么没完了，头疼喝个止疼药，等小姨做完手术我再去陪你吧。”

“那妈妈去医院看看你们可以吗？”

“还嫌上次不够丢脸啊，还是又想劝小姨捐肾给你？妈，我求求你了，别闹了好吗？”

“好，妈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等小姨做完手术，妈妈就看不见你了。

我再次拜托邻居将院子里的柿子摘得干净，给了他们一多半，

剩下一筐放在屋里，汝汝来了能吃。

又买了一些白布，裁剪成了孝衣和孝带，有一些多的，应该够用了。

汝汝不懂这些事情，等她给我办后事的时候不会为难。

我又去了寿衣店和棺材铺，

寿衣买了红色的，汝汝总说我穿红色土气，一辈子也没再穿过，这次要买个喜欢的。

棺材稍微差一些，不过能把我放进去也就算了。

做完这些事之后，我带着一瓶安眠药去了医院，

奢侈地让邻居帮我打了个车，

走着去太慢了，我想再多看看女儿，哪怕是多一个小时也是好的，

到病房之后我没有进去，

我的衣服很旧了，和一生文雅的妹妹不搭。

汝汝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

所以我只是在门口看着她。

妹妹正靠在床头笑着看她写毛笔字，

时不时还会指点一二，

她们的手纤细干净，和我不一样，

我将手往背后躲了躲。

“阿姨，您怎么不进病房？”

是查房的护士，我连忙藏进了厕所。

“怎么了”，女儿从门里出来，朝外面张望。

“刚刚有个阿姨朝里看，估计是走错了。”

女儿眉头微皱，疑惑着喊了声，

“妈？”

我捂着嘴没有出声，她没有再喊，和护士一起进了病房。

夜深人静，房内还亮着灯，

我靠在外墙上，与屋内的女儿一墙之隔，

好像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就好像是小时候的背靠背一样，

那时候她不懂事，最喜欢的事情便是靠着我的背休息，

“妈妈的背最温暖了！”

我沉沉睡去，直到天空泛白，我对着病房内说了句，

“妈妈爱你。”

便找到了医生，

歪歪扭扭地在协议书上写下“董招娣”三个字，

“医生，我想匿名捐献可以吗？”

“结束后请把我送回家，我女儿说要回去找我的。”

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姨，你现在除了肾脏有些问题，别的地方都很好，还能活好久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走到楼上的妇产科，

这里是我生下汝汝的地方，

蜷缩在走廊的长凳上，我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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