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语

夜，让劳累了一天的人都安然入睡，也是阴谋家的最爱，夜深人静的时候，可以长出很多阴暗的蔓条，野藤。青藤绕树三匝，藤蔓浅根，不能直立生长，既然先天条件不允许，只能另辟蹊径，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寻找，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枝肥叶茂，树干笔直，粗壮威猛，适合青藤攀爬，藤蔓如绳索一样，草本植物，如木本植物一样的木质纤维，结实有韧性，且延展性极强，生命的爆发力也神奇般的厉害，一叶能长很长很长的蔓条。好像一条浑身绿油油的青蛇，攀龙附凤，匍匐爬行，其势不可挡，蔓头如蛇吐着蛇信，巍峨壮观。蔓苗嫩绿，小若雀舌，大如手掌。青藤上小叶，趣味横生，叶子葳蕤，次第生长，鱼鳞般逆生，生机勃勃。小白花点缀的甚是妩媚风情，好像少女山楂树下穿着一袭碎花的长裙，绝代佳人。它本来就是软骨头，却能与大树齐天，有王侯将相之福，是大树陪衬了你，还是你让树更有风情万种，临风听暮蝉。树高万丈，藤蔓也近万丈，既然不为高树，也为藤，去高处看风景，也不失为一种姿态。

人有时就是个陀螺，一鞭子抽下去，任其惯性的旋转下去，直到没劲儿就不转了。很多时候是快接近停止状态时，又被一鞭子抽得，又不自觉的转动，就是一个永不停止的陀螺。学道时，一天十几个小时都在打坐冥想，好不容易到晚上了，又是这晚课那斋戒，熬到道长了，可以放松一下了吧，又被世事所缠绕，新仇旧恨，永不停息，小陀螺也能转出大世界。十年寒窗苦读终于熬到头了吧，这陀螺的轨迹还是那么明显，转的力量丝毫不减，依然固执，执拗，顽固不化。如同施了法术的魔咒，总如影随形，不离不弃。但凡你敢放纵自己，等待你的是什么？不言自明，一时的飘忽不定，忘乎所以之后，有更狠的鞭，不遗余力，而且报复性的收拾你，这是偏离轨道的后果。

明天吧，用神器先给李捕头以影找人，总要有所交代吧。不能人家拿回来了，束之高阁，置之不理，这个事儿一定要弄好，以后可能还要用到此人。再就是妥善安排好两个爱徒的起居生活，安排专人侍候，用最好的药，好好调理，有专人负责聊天，省得自艾自怨，生自裁之心。先把眼前的这两件事情弄好，等李捕头走后，再……

人很多时候都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不想承受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顺境逆境，都是在等待中发生了什么，前面如果都那么清晰，就失去本该有的生趣了。意志坚强，达观，知性，无论什么事，都一样，不过是一场经历罢了，习惯了就好了。

当晚的夜，很漫长，如同一只长了松鼠尾巴的小花狗，一直追着尾巴，不能放下。岳师父屋里的灯一直亮着，师父眼睛都是血丝，不过这点不算什么，一宿没睡还问题不大，心里也和夜里的灯一样亮，在事情的处理上，轻重缓急还是拿捏的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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